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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总结

工作总结

时间:2026-03-18 赵老师教案网

2026年新教师试用期工作总结。

三个月前,我揣着教案走上讲台,心里装的是教学大纲、学历案设计、核心素养这些词。三个月后,这些词都变成了具体的人——小浩茫然的眼神,小宇妈妈电话那头的沉默,还有那张密密麻麻的得分率表格。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总结这三个月,那就是:我从“想怎么教”,变成了“看学生怎么学”。

第一个跟头,摔在“我以为他们会”上。

那是一节八年级的函数入门课,讲一次函数图像。我按部就班:复习平面直角坐标系,讲解函数解析式,示范描点法,然后让学生画y=2x+1。一切都按预设推进,直到我走到小浩旁边。

他笔尖点在原点,格子纸上干干净净。我问:“x=0时y等于几?”他很快算出1,点出(0,1)。“x=1时呢?”又算出3,点出(1,3)。然后他停住了,茫然地看着我。我让他把两点连起来,他拿起尺子比划半天,问:“老师,连起来干什么?”

那一刻我后背一热——我以为他们早该懂的“数形结合”,在他脑子里还是散的。点就是点,线就是线,中间那道坎,我没帮他搭。

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翻教材、查资料,后来在手机上刷到一段学生测跑步数据的视频,突然来了灵感。第二天我没接着讲新课,把学生拉到操场,两人一组,一人走一人记,测时间、量距离。回到教室,当那一串串数据变成纸上散点,再连成一条条略带波动的线段时,小浩忽然举手:“老师,原来我们走路的速度不是均匀的,所以线有点弯!”

教室里七嘴八舌讨论开了,有人说步幅不一样,有人说拐弯时慢了。那节课没人走神,连平时最不爱动笔的都在描点。

可这事儿还没完。周一教研会上,我兴冲冲地分享这个案例,老教师们一连串问题抛过来:“操场活动占了多少时间?”“和中考考点衔接得紧吗?”“学困生光顾着玩怎么办?”我一下懵了,原本想好的话全堵在喉咙里。最后教研组长点点头:“点子不错,但得精打细算,下次写个简案,咱们再磨。”那周我又改了三次,把室外活动压缩到15分钟,加了观察记录表,才算勉强过关。

第二个跟头,摔在“我以为沟通就是反馈问题”上。

小宇脑子灵,但作业经常缺斤少两。期中练习后,我攒了一堆问题,一个雨后下午给他妈妈打了电话。从作业潦草讲到成绩下滑,讲了快十分钟,那头一直沉默。最后她说:“老师,我知道了,回家我骂他。”然后挂了。

我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,心里特别不是滋味。我本来是帮孩子的,怎么把家长也推到了对立面?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想,如果我是家长,接到这种电话,第二天该怎么面对孩子?

过了几天,小宇随堂练习有两道几何题步骤特别清晰,我用红笔圈出来,拍了照,晚上又给他妈妈发了条微信:“阿姨,今天小宇这两道题逻辑特别清楚,全班没几个人写这么完整,您回家一定夸夸他。咱能不能试着就从这个点开始,让他知道认真写是能被看见的?”

这次她很快回复了,还问怎么帮孩子巩固。后来小宇作业还是会有反复,但至少他愿意在不会的题旁边画个问号,而不是空着。有一次他妈妈发来一道题,说小宇说不会,让我看看。我没直接给答案,在题旁边画了个小思路图,让她转告。这么远程配合了几次,小宇似乎觉得老师真在盯着他的题,慢慢又接上了。这事让我明白,家校联系不是传递焦虑,是递一根竿子,让家长和孩子能顺着往上爬。

第三个跟头,是数据表格给的。

我协助教研组整理期中考试分析,各班平均分、得分率拉成表格。我习惯性地先看自己班排名,还行,中上。但往下细翻某道填空题的得分率,我班明显低于其他班。那是一道关于“符号感”的计算,平时我练的都是大数计算和简便运算,从没专门强调过符号处理。数据就像一面镜子,把我教学上的盲区照得清清楚楚。

从那以后,我开始记录学生的典型错误,单元练习后不看排名看“离散度”——哪道题得分率低,哪个选项错的人多,就说明我那个知识点讲得有问题。有一次发现学生对“绝对值”的理解偏差集中在概念变式上,我专门用一节课把他们的错题拿出来分类讨论,让他们自己说当时怎么想的。那节课的效果,比我再讲十遍定义都好。

三个月下来,最大的变化是不再害怕“意外”了。小浩的茫然、小宇妈妈的沉默、那张表格上的低分题,都是意外,也都是信号。以前我拿到教案就想“怎么教完”,现在翻开学情记录,会想“他们会卡在哪”。以前接到家长电话会紧张,现在会先问“孩子最近哪件事让你觉得有进步”。以前看数据只盯排名,现在会找那些“没想到会错”的题,反回去查自己的教学。

这三个月,我学会了认错,学会了等一等,也学会了在没人看见的地方,把一件事再想一遍。往后还有无数个三个月,只要心里装着具体的孩子、具体的麻烦,大概就能一步步走得更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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